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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29
2009-05-29



我聽到一句話,
它說,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變得美好的東西就是回憶。
<<<<<<<<<<<我離開北京的那天下著濛濛細雨,我坐在計程車里,雨一滴滴落在窗戶上,空氣悶悶的像坐是沒有打開的汽水瓶里。我本來要去西單坐大巴,但時間來不及,司機倒是直接把我送到了機場,而路上的一大段時間,都走在我每天上班的必經之地上。廣渠門擁擠的車站,車水馬龍的東直門橋,一切都是那麼熟悉。而我特別懷念的,是曾經獨自踱步在巷子里的早上,那條古老的巷子還沒有準備好迎接無數的觀光客,只是傭慵懶懶地坐落在那裡,冷清的街道任陽光像蒲公英一樣吹落下來。
那條巷子里有好幾家賣本子的小店,其中有一家的店裡貼滿了各種顧客留下的便利貼,我路過很多次,每一次都饒有興致地認真地讀那些紙條,於是你得知這世界上另一個人曾經一瞬間的心情,你共鳴或者驚嘆著他們曾有過這樣的人生,走走停停在某一角,失落,開心,興奮,或是悲傷,每一個紙條拼湊在一起,似乎就成了完整的人生。那天,陽光特別燦爛,隔壁家的狗狗被主人關在店裡,濕噠噠看起來完全就是一隻剛剛從水裡打撈起來的玩具,而主人忙著給另一支洗完澡的狗狗擦痱子粉,我蹲在店門口就看這個這個可憐的小東西來來回回地跑,有什麽東西在心上輕輕觸碰了一下,忽地柔軟起來。 -
2009-05-28
JJX
第一次做的flash相冊,送給勾叉。
乃看的時候,點圖上下方的“手動播放”或者“自動播放”就行了哈。
勾叉,俺耐乃。 -
2009-05-04
没有草莓的音乐节
未来脚踏车不错,旅行团不错,被姐姐叫成胳膊拧不过大腿的arms and legs也不错,我们找一个山坡坐下来,然后看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每一立方的空气都被打上了恣意的标语。
草地上洒满的废旧饮料瓶和各种大腿齐飞,红男绿女每个人都使劲捯饬了一番,各种70年代猫王复古的,各种女王,各种稚童,各种草原少女,各种昕薇瑞丽的,各种芙蓉……雷得我无语凝噎,您还真把膈应当范儿呢,囧rz。
话说回来,我唯一比较熟悉的曹方那天晚上非常惊艳,穿着白色的T恤的她风一吹感觉飘渺地要飞起来一样,我冲到前面去,跟着节奏摇摆,伸出手回应她。刚刚躁动的人群在她唱歌的时候平静了下来,我看着几米远外的曹方,纤细的胳膊举着一个口风琴,她轻轻吹起来,我立刻了解,这是一首有故事的歌。她说写那首歌的时候一个人刚到北京,每天一个人走过东直门北小街,走过每一个忧郁失落的路砖。她唱起这首歌,喃喃的,像坐在巷子里的石头上,数着天上的云,数着过往的人,看着落叶,自然而然地想要流泪。她说,虽然那时坎坷,但那都是,最好的时光。我站在那里,一瞬间,眼睛蒙上雾气。
微风的夏夜,我沉醉在小小的静谧里。 -
2009-04-30
2009-04-30 17:48:59
热闹的影院里,
我该怎么平静地目睹一切到来。
<<<<<<<在看《南京南京》之前,对陆川的印象停留在《可可西里》那近似乎纪录片的拍摄手法上。那部电影我看了三遍,每一遍都几乎窒息在那接近透明的残酷里,真实得那么绝望和无力。而所有人质朴的表演让我觉得,陆川,他也许真的是个会挑演员的人,他知道他把那些泥土捧起放在那里,所有的生活便会成为胶片里最真实的场景,浑然天成。所以尽管《南京南京》的演员名单里出现了秦岚和高圆圆这样的字眼,我仍然相信了陆川。
而事实证明,有些演员在不同的导演手里能表达出不一样的气场,而有些演员基本属于烂泥扶不上墙,愣是能把观众的本已投入的情绪带出电影之外,秦岚是前者,而高圆圆是后者。其实我本来对高圆圆无感,不喜欢,也不讨厌,唯一看过她一部片子《男才女貌》,里面她不痛不痒的表演让本想走温情小品路线的唐季礼就此打住。而这次,我原本寄希望于陆川能让高圆圆脱胎换骨,可惜她自身功力不够,连花瓶的角色都没没当好。她站在难民营里,着用悲痛的声音和大家说话,她眉头紧锁,掩面抽泣,可观众完全感受不到她内心的挣扎,她的声音让我觉得做作和不真诚,这样一个人她站在那里既不赏心也不悦目,我从此意识到原来美女当花瓶也是个技术活儿。
看电影之前,我知道这部电影是以日本人视角为主线的,不管这个角度以什么方式来呈现,我都相信这个视角的出现和被允许被采用都是中国电影的一个进步。如果这部电影诞生于20年前,那估计《南京南京》必然会成为一个孤独的地下独立电影。然而,自由可能是伟大的,也可能是危险的。我不知道有没有人留意过电影中三个背着刺刀的日本兵和几个中国难民儿童嬉戏的场景:几个难民小孩在街边玩,日本兵路过,其中一个要做鬼脸吓他们却被另一个日本兵制止了,他把食指放在唇上,笑着对他说:“别吓着他们了。”尔后这三个日本兵便和小孩子其乐融融地玩耍起来。至少在我看来,这种场景引起了我心理和生理的不适,我迫切得想要知道这一细节的出处和来源,但似乎根本没有人注意过。我希望它不是陆川为了日本人视角所做的历史猜想。我一直在想,在没有电影分级制的今天,我们的小孩子看着这样的影片,会得到什么样的信息,他们是不是可以因此以正式放下那场浩劫带给我们的心理包袱,放下这些年来我们所有的执拗和执着,放下我们所有的不解和悲愤,放下我们所有眼泪,如果他们相信了,他们相信的即便不是真相,也是一个住在潜意识中的信号。而昨天,我一个同学讨论起这部电影,我这位同学对日本角度的处理赞不绝口,在屠杀平民的问题上,她竟然说出了“难道中国没有和别的国家发生战争吗?难道我们的士兵就没有杀人吗?”以此否认了这场屠杀的性质。是什么让一个22岁的大学生陷入了一种绝对的、非正义的战争观中,那么换成是那些还不能区别对待暴利的小孩子呢?任何一个细节的放大都会使一种叙述方式变成另一种形式上的妥协,而人们记住的往往是这些细节,不是么?
走出电影院之后,我决定不会去看《拉贝日记》,历史并不是最残忍的,而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在这样一场屠城中,我的同胞不能自救,不能抵抗,每一个人都麻木而呆滞的眼神,最后跪下来求一个外国人请求救赎。我一直记得《南京南京》的开篇,几个日本兵闯进教堂里,里面密密麻麻站着一群百姓,他们并不反抗,慢慢地向后退后,一只手举起来,几十只手举起来,自觉地投降。这样的顺从比一百个人的抵抗更让人心痛。 -
2009-04-20
2009-04-20
九塊錢在肯德基買一份雞翅,
找一個安全又嘈雜的角落坐下來,
我倚靠在這平淡的空氣里,
墜落無所遁形。
<<<<<<<我於是終於淪落到無處可去的地步,害怕得想找個地方躲起來。當我跳下800路公車,走過那條每天必經的馬路,然後漫無目的地又走馬觀花地走遍整個賣場,幾袋牛奶,幾杯豆漿,將它們塞進我的懷裡,頓時覺得有個能輕易知足的人生該是多么幸福。我拿著這些吃的走出賣場,看到樓下有個肯德基,立即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快步走了過去。
那橙色的牆壁像路邊的街燈,裏面充斥著熱鬧又愉快的畫面,我只想找個角落坐下來,就算是對著陌生人,那樣也好。在樓梯門口我找到了一個位置,兩個人的餐桌,鄰座的女孩笑著問我對面的椅子有人么,我也笑著搖搖頭,她又對我笑了笑,將椅子搬了過去,於是這個小地方就容納了我一個人,還有那些吃的。我本打算坐一會就去找個人收留我,但大家都在忙,上班的上班,睡覺的睡覺,娛樂的娛樂,我只好改變主意決意在這個小小的速食店里一直待著,直到暮色降臨我能回去了為止。
我有時候很驚奇在這個城市裡不認識的人之間可以自然的對話,在路上,在車上,在超市裡,在餐廳裡,那些人會善意的提醒你,古道熱腸地告訴你一些你應該知道的事,又或者只是隨便聊聊,家長里短醬醋油鹽,而有時候認識的人之間卻冷漠得像從來沒有遇見過一樣,他們井井有條,看起來毫不牽連。這是我安全感和沒有安全感的來由,我每天行走在這個城市裡,卻永遠無法和她靠近。
高溫來了,有風的日子里白色的楊樹棉花飛進我的眼睛和嘴巴,我揉揉眼睛偶爾會恍惚的覺得,我走在烏魯木齊的刺眼的夏季里。 -
2009-04-07
2009-04-07
當在這個陌生的城市再次聽到你聲音的時候,
街邊的霓虹讓我覺得好刺眼。
<<<<<<<<公車上,耳機里電臺的DJ說起了阿桑,
這個直到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才讓人記住的女子,她曾經美得那么凋零。
DJ應景地放了那首《寂寞在唱歌》,只聽到前奏的獨白,我鼻子一酸,兩行淚涌出。我覺得那單薄又沙啞的聲音離我這么近,像是我第一次聽到她的聲音那樣,輕輕地在你那顆心上摩挲。我想起了高一時一邊做作業一邊聽阿桑的那些晚上,空曠的屋子里CD機里她唱著《葉子》,第二天我對別人說,我喜歡那首歌,因為她唱:我一個人吃飯旅行到處走走停停,也一個人看書寫信自己對話談心。因為這首歌,我大概可以自由自在地悲傷,默默地將它記在心上。那個時候,《搖籃曲》和《葉子》從來沒離開過我。現在,動力火車不會再唱起搖籃曲,連那個唱著《葉子》的她也一并離開了這個世界。
上帝帶走了阿桑,我頓時明白很多你來不及在意的東西也可能瞬間永沒有機會再觸摸它,而我曾多么摯愛這個聲音,卻從今再沒機會聽到她淺淺吟唱。
我發了一條短信給小叔,告訴他,他喜歡的那個翻唱《野百合也有春天》的女歌手離開這個世界的消息,他說,原來她叫阿桑。 -
2009-04-04
798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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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28
2009-03-28
有一天,我聽到一首歌,
他說,北京下雨了。
<<<<<<<<<我最近常常在想,記者這個職業到底有什麽意義。
在不斷的遇到阻礙以後,我慢慢發現自己做的事情漸漸偏離了那個叫做理想的東西。其實這一點也不意外,只是我驚奇的是,竟然很多時候是媒體人自己選擇了作繭自縛。沒等上面發話,自己就先畫好了條條框框,他然後們把記者放進去,讓他們在這些小格子里找不到出路。我們就像是爬在玻璃上的蒼蠅,永遠飛不進那透明的真實里。昨天食物中毒的稿子沒發,就算我是白跑了。
你知道么,我采訪的時候,有個正在輸液孩子竟然對我說著“不要!”。她當然有拒絕采訪的權利,可我更想知道她爲什麽不愿說出事實。她的媽媽因為女兒的態度也婉拒了我的采訪,她說:“她是不愿意說學校的壞話。”我一時沒有了語言,只好去找別人采訪了。回來的路上,公車走走停停,而我異常清醒,我想起了實習的第一天我采訪的那個小女孩,那個身患重病需要媒體曝光宣傳來籌錢治病的寧寧。我那時候采訪問她想對地震災區的小朋友說什麽,她竟然說出了“災區的小朋友無論遇到什麽困難都要堅強的活下去……”這樣一口標準的套話,還乖巧地寫了一張卡片給我。家裡十四寸的電視機是寧寧唯一和外界相連的地方,就是只看著電視,她也知道,人要說出什麽樣的話才能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下去,即便是殘忍的,矯情的,虛偽的。而那個女孩,她還不愿意親口承認是誰對她做了殘忍的事。
在這樣的世界上孩子們活著是殘忍的,比死去更加殘忍。就是在那些沒有稿子發的日子里,我默默尋找和等待,然後在某個下雨天,我聽到了那首歌《北京下雨了》。那夾雜著無奈、失意和憂鬱的詩篇,洋洋灑灑傾斜下來,我尋著那字裡行間的泥土和塵埃,只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場。
北京下雨了。
在這個并不屬於我的皇城。














